stella's profile寻隐者不遇——寒絮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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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化

            

    窦文涛们讨论到记者在工作中人格异化。

    我们新开了旅行社业务,在看到有工作的时候,也发现这个问题。

    比如,导游带客人游览途中,客人需要上厕所,但是,对于交费没有意识,或者没有零钱,导游就代客人付钱了,事后也不好意思要求客人还钱,回过头来找公司报销,钱不多,但是公司没有理由给这笔开支。按理说,就算路遇一个素昧平生的华人,抑或什么人,内急,我们帮着支付几克朗厕所费,也没什么怨言,甚至还有点急人所急的实现感满足感,导游和客人每天相处,为他们掏点厕所费,又有什么不行呢?诸如此类的小事儿,还遇到很多,垫钱买水、换汇、支付小费,多到我们已经对此很烦。才发现,当作这一项工作的时候,不能把自己当作一个哪怕路遇素昧平生的“人”,导游就是一个身份一个职业一个符号,不是一个人,工作中,需要人格的异化,才能分清责任,哪怕是事小。

    做记者更如是,发生险情的时候,记者的职责不是救人,而是记录。

    异化是无情的。

    但是,每个人的确是活生生的人,而整个社会是一个物,是一个需要量化需要运转良好的物,所以,每种身份,每个职业,每个岗位上的人,只不过是这个物里面的零件,只有每个零件都尽忠职守,这个物才能正常运转,于是,在工作中,人的确需要异化。——这才是大局,不是小我。

    事实上,每个人也很难逃脱,在情感与异化中挣扎,挣扎的结果,便出现了正值、见义勇为,和可歌可泣,于是,异化虽然是必要的,但不是绝对的。 

    目击布什之六

    目击布什之六

    终于并没有记者提问时间,因为会谈没有达到预期目的。

    或慷慨激昂,或深沉婉转,总统们和总理的发言过后,记者们也要散了。我们有点少见多怪地登上美国总统曾经站立的讲坛,被请了下来,原来,地方永远是不能随意去站的。

    据说总统要在鲁道夫宫发表一个有关人权的演讲。不过宫殿门前毫无异常景象,我们乘坐地铁来到总统下榻的希尔顿酒店。说到希尔顿酒店,其实是布拉格五星级酒店当中比较便宜的,温家宝也曾经下榻于此,据说,当时要不是HOTEL PRAHA在整修,温总理就会住到那里去,不过HOTEL PRAHA也不贵。

    有国内的客人要布拉格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我们很农民地告诉他们那就是希尔顿了,美国总统和中国总理都住这里,不算是最好的吗?后来才知道,人家看得上眼的只有四季(FOUR SEASONS),河景的单人房间将近700欧元一晚,四季还经常爆满,定不到房间会,贵就有贵的道理。

    回到布什,他和他的随从,包下了希尔顿两层楼。全部方形玻璃装饰的方形布拉格希尔顿,有个非常大的中庭天井,也有围绕一圈的顶楼平台,我们再次看到了那些卖命的人,全身很色的防爆装,头上也带着罩子,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端着机枪,时刻巡视着四周。酒店附近就开始戒严了,本店客人允许通过,我们凭着总统府的记者证,被允许站到比较近的外围,那些无关的人士,被禁止通行。有四个年岁较大的游客模样的人,站到酒店对面马路边的草坪上,被警员请开了。

    直升飞机在头上盘旋,面前的公路上忽然间宁静了。这阵势,是布什用膳后要回到酒店了。

    车队中间,两辆黑色加长加宽的卡迪拉克缓缓驶来…… 

    语言不通,如何对话

    一位姓蒋的朋友,看到另一位朋友和四岁的孩子玩儿,说他们是两个语言不通的人。

    八岁的侄子,来自北京,四岁的儿子,生长在布拉格,他们都用自己的智力水平来估量对方,对同样一个问题踊跃发言,在我们好像听一场儿童相声。我想起朋友说的,“两个语言不通的人”。

    其实,如果真的语言不通,特别是,当我们相信语言应该是灵魂的发言,而不是什么虚伪的表达的时候,是没有对话可言的。 

    喷火流浪者

    昨天在汽车站等车,碰到一个在各地表演喷火的流浪者,澳大利亚人,他在布拉格呆了5天,要去柏林,结果在公路边站了6个小时,没有人搭他,自己也迷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正好到我上车的车站,说要转地铁,到城市另一侧的公路边,准备改道去维也纳。
     
    他说他50英镑,在欧洲走了2年,现在仍然没钱,但是仍然微笑。
     
    他说他这样可以走很多国家。
     
    他听说我做生意,说有趣,很有趣。——其实,我觉得他的生活很有趣。
     
    因为他要做很长的地铁,我给了他一张车票,他很奇怪的问我,“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很感谢的样子,但是,我怀疑他是不是习惯用车票,也不知道,查票员遇到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是只好“发”一张特别通行证……
     
    我问他怎么表演喷火,他给我解释了涂一种什么油在嘴里,可惜我听不懂,还大概叙述了他表演的一些动作,哈哈,有趣!能遇到这样人的生活,其实也很有趣!
     

    目击布什之五

    人们开始向前集结。

    座位席上已经很少人了。

    我们的摄像机机位有点偏,但是隔在第三层。我的位置就更偏了,几乎到大厅左边尽头,离中间的讲台大约有三米远,不过,拉绳被记者们拥得有点成半圆形,所以,我们的位置也更加接近前方。

    一位职员高举白布,站到中央讲台,给机器们调试白平衡,工作要开始了。

    两位总统、捷克总理,在诸多官员们的簇拥下,信步走来。不是居中,克劳斯居坐,捷克总理居右。

    克劳斯首先发言,布什回转头,像个正在厅长辈训话的调皮男孩般的,和捷克总理多布罗奈克作了个友善而会意般的鬼脸,不久又向着熟悉他的记者们作了一个同样的鬼脸,“嗖”地闭了下右眼。

    但是布什的确老了,拿掉相机,拨去美国总统蒙在脸上的那道光彩,我看到的是一张典型的老人的脸。不过,当鲜红色领带和笔挺的亮蓝西装和神采烘托出的政治家(或政客)笼罩着,眼前又仿佛看不到老人,而只是总统。

    政要们似乎都是稳重的。至少捷克的克劳斯和杜布罗奈克表现出来的是这样。不过,布什会比较好动。站在讲坛上,他的脸色是活泼的,倾听的时候,双脚也在不停的动,一直脚会像要下台阶一样伸到讲台后边,虽然,整体上还保持着必要的礼貌。

    这个苏格兰贵族。

    我想到同时贵族出身的施瓦森贝格,等待迎接布什的时候,大概也只有他敢点燃烟斗。

    目击布什之四

    以为应该去抢机位的,资深特权记者的大机器,早已经在记者座位背后的高台上排了一排。不过我们的机器小,那个高台本来也太远了,倒不如到前排侧面。

    大厅正前方矗立着捷克第一任资产阶级共和国总统马萨利克的雕像,我们对他很熟悉了,钞票上有他的头像,很多地方有他的雕像,所以看到他,不用想,也不需要知识,已经能从外形、容貌上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两面国旗,三座细高的讲台,发言台前面拦了一道绳子,也就是说,这里是任何记者的底线。

    大厅一侧,排列着三个小玻璃房子,里面很多仪器,还有工作人员,那是同声传译工作的地方,据说这项工作是很累人的,有朋友说,翻译上一场同声传译,下来恨不得要累瘫了,跟医生做手术的强度差不多。

    大厅里有很多排椅子,每排八个座位,我从左侧进来的,每只椅子上都放着一部无线耳机,还有一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写着“WHITE HOUSE”的字样,开始不敢随便落座,看到每个椅子上都有这样的纸,也就不觉得是什么了,干脆找尽量靠前的座位。我到了第二排中间。看到我背着照相机,后排的女士,欧洲自由电台的女主播轻声说,做到这里,麻烦拍照的时候不要站起来。是啊,不过你知道,我们人手少,分不开身,没办法。听我这样一说,她的脸色也宽容起来,我理解。

    虽然在等待,记者们大都忙着,有的在查阅资料、写稿件,有的打开笔记本电脑里的PHOTOSHOP,开始重做照片。

    不久一个美国人过来干涉我了。

    这里是白宫记者席,请让出来。

    我挣扎着,“所有的座位上都写着白宫记者席,我们没有办法区分哪里能坐哪里不能坐。”

    “对不起,我们只占这边前面两排,这八个座位,请移到后面,或者右边。”这时,才注意到,左边四个座位,分明是白宫的,而右边四个座位是捷克方面的地盘。白宫虽然预订了从前到后,所有左边四列,但是事实上只要求最前面两排。捷克方面预订了所有右边四列,不过记者人数众多,前面早已经没有空位了。我们是向捷克总统府申请的,也属于捷克方面的人员。这么说,也无可奈何,只好换地方。

    《请客》

    《请客》

    听说人称现代版《围城》,不信,不信还是买来看了。还是比较失望,和《围城》相距太遥远了。

    像一个系列报告,作者再不厌其烦地陈述,陈述他经历过的人和事,他看透的横常中的人性,从这个角度说,立意已经值得称颂,但是,文字太不够好了!可惜!不知道怎样能写出那样好的文字,我心里也想过一些立意,但是对于为着那样的立意造出一个好看的故事来,感觉到实在力不从心,且可能是无味之至,所以,一直没有勇气来写——当然也没有精力和时间。

    看到《请客》,好像也看到自己的这种因自己的无力而产生的无奈。于是,我们理解到作者的深刻和苦心,但是,人物和故事太平板。可惜!

    《茹焉》

    《茹焉》

    因为被禁,所以知道了这本书,所以找来看,一直就是这么的落俗,和当年找来高行健的《灵山》一样一样的。

    在网上看的,一口气看完的——我一口气看完,并不代表作品好,我看任何东西,除了工具书、理论书,一般都是一口气看完。

    看完了决定要买一本。原来是禁而不禁的,不仅在网上买到了,北京家门口的书店里也豁然摆着。

    很俗的故事,但是架构还好,语言比不上余华那样的大作家,但人物够丰满了。

    其实没什么可禁的,看不出什么反动言论,算是写进了一些事实,文革、非典,写的真有些让人感觉痛快的地方,痛快,就是说痛的地方,和快的地方。写到痛处,能刺痛人,所以值得留着。

    目击布什之三

     

    一时间,总统府大门前,车队集结,一辆黑色加长加宽的凯迪拉克开过来,缓缓停下,后面一辆一模一样的专车,则停到正对总统府大门的位置,布什和劳拉分别下车,两位总统握手致意,军乐奏响,两位总统检阅仪仗队,眼睛隔着相机,镜头隔着刺刀,布什和克劳斯已经走到我面前一米多的地方,回转身,互相亲切交谈着走上小观礼台。

    “多布利登”,布什的开场白,是捷克语的“你好!”,简短的致辞过后,仪仗队在正要面前,画弧形退场,劳拉在布什右侧,还轻轻挽扶着丈夫的手臂,克劳斯与布什之间也在私语,这样的场合下,倒显得随意自然。仪仗队退出后,军乐队行至正中。

    仪式结束后,如在观礼台上的模式,总统居中,夫人居侧,一起大步流星步入会谈室。

    只有特许的记者被允许进入会谈间采访,大部分人转入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罗斯梅尔厅等候。(Rothmayer Hall

    目击布什之二

    昔日有些喧嚣的布拉格城堡静悄悄的。

    按照总统府新闻处的通知,我们坐地铁到达hracanska,因为早晨因为技术传输问题耽搁了时间,为了能及时进入,只好背着器材朝向唯一对外开放的总统府北门一路奔跑。

    城堡北门外两条街的地方,行人车辆全无,设立了临时岗哨。

    经过几道岗哨审证,来到马提亚斯门洞,领取当日的采访证件。总统府的证件比机场的要稍微考究一点,而且是捷、美双方联合发证,领到捷方的压塑卡之后,白宫新闻官也填写了一张临时卡片给我们。

    马提亚斯门前已经堵满记者,我们只好钻到大门两侧的旗杆底座上,已经稍稍越出记者的地界,还好,工作人员仅仅嘱咐说,不要下去就行——底座前面,就是仪仗队的刺刀了。

    身后的捷克记者小声议论着,布什来,中国记者会有点紧张。

    此时,城堡大门与马提亚斯城门之间的庭院,北侧四排身穿灰蓝色制服的仪仗队面持枪面南而立,仪仗队西边是藏蓝色的军乐队。南侧,搭起一列临时的小观礼台。手扶捷克国旗和美国国旗的礼宾官分列两侧。记者们则堆在马提亚斯城门前面,向西面向城堡大门,庭院中间空着。

    外交部长和其他捷克政要先步入中间的空场,偏南侧面向仪仗队站立成排,满头银发风度翩翩的克劳斯总统和夫人,步履稳健地走到城堡大门门口。

    政要们互相交谈之间,外交部长史瓦森贝格从兜里掏出烟斗,划燃一支火柴……这位外交部长,世代贵族,他本人也被称颂为政坛中品行高洁的典范。捷克南部的著名城市,收入世界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名录的克鲁姆罗夫(Krumlov)曾经是他们家族的家产。

    视野里有架直升飞机在盘旋,我们知道布什快到了。

    目击布什之一

    目击布什之一

    200764接机

    骄阳炙烤着大地,草坪上,一个长发中年男子,坐在那里,身旁放着一家专业相机。我们彼此对视笑笑。稍远的前方,布拉格旧机场门前,有一道护栏,旁边还聚集着一群人,走过去看到,多数人都背着“炮筒”,我身上的尼康则完全是小儿科。

    六点整,记者入场的时间到了,总统府的新闻官端着一盒子卡片,记者们自动排成一队,出示自己的身份证件,领取进门卡。

    进到护栏里面,大家又聚集在楼外等待。

    院子里有些大码的汽车,警察、警犬在紧张地工作。

    一声召唤,我们随着人流进入大厅,才知道,只是把身上所有的器材按序列铺在地上,然后所有的人都退回到大厅外面,继续等候。警犬一定在里面忙个不停。

    再次验证身份后,我们一一走过安全门,手续虽然繁复,官员们倒都说说笑笑,很是轻松。经过安检,重新进入大厅。

    大牌电视台、白宫记者团的机位早已经派好,二流的老手们则一字排开,聚在大厅进入停机坪的门口,丝毫不敢怠慢地守候着。等新闻官一声召唤,便从大门涌向停机坪的记者席。

    重点机位的高台,其实就是两辆很破旧的拖车,我们的摄像机登上去,挤在白宫记者的后边,拖车前方有道一米高的铁栅栏,我们的相机,因为焦距不够,干脆扒着栅栏。警卫们则每二、三米一个,背靠停机坪站立。这当口,有些电视台已经开始现场直播,多数记者的“炮筒”转身对准了高处防暴警察的枪筒。

    从来没在机场这样静静地看过布拉格日落,广阔平缓的右前方,一轮火红的太阳,和我们久久对视,终于,它只剩下半幅,接下来就越来越沉,直到消失……

    直升机飞来了,重型吉普车队出动了,远处的低空,虽然视线还很模糊,但是,从形状上已经能感觉到那个物件的庞大气势,我对旁边的人说,“这个该是了吧?空军一号。”

    装悬梯、铺红毯、护卫列队,捷克政要快步向前,专车缓缓停下。

    舱门打开,布什和劳拉,概念性地微笑、展身、挥手……临上专车之前,美国总统越过车身,很外交而真切地向记者们挥手致意……

    布什

            见到布什。
            美国总统。
            在布拉格南机场。
            难得难忘。
            不想把自己装的很清高,国家领导人,不管是美国的、中国的、俄罗斯的,还是捷克这样小国家的,到这个位置的人物,都有过人的魅力!他们构成了这世界的一道风景。能近距离地欣赏这道风景,实在是很荣幸的事情。
           

    关于舍

    关于舍

    关于舍,理解得并不深刻。

    前些时候,购房中出现了些变故,可能要损失相当一笔定金,一位朋友对我说,把它当作人生中的舍,有舍才有得。

    不巧,半个月之内,汽车两度被毁坏,一次在儿子训练场的对面,飞贼干的,砸碎车窗,盗走汽车音响。另一次就是昨夜,车停在自家小院,对顶着车库门,车锁被撬,刚刚装入的音响,甚至气囊全被盗走。算上去年后备箱被盗,这辆车已经三舍!

    警察来了,儿子在自家窗内,就偷拍了警察的照片,等到和我一起跟着警察车去警局做笔录,更是兴奋不已,坐在警车内,小儿子激动地问,车上面会不会响,盗的警局内部,两个小儿更是东张西望,好不观察。回到家,两个人开始玩警察游戏,老大竟然还记住了警察穿的是什么式样的鞋。

    我知道儿子身上当然不是朋友说的“得”。

    哈哈。

    过节说春晚

    过年说春晚

     

        不高呼口号,不过年年看春节晚会。

        前两天还和朋友说,开始看,不管节目好不好,开篇一闹,节日气氛就从血液中兴奋起来,这两年,好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很多人说节目演的是老百姓身边的事儿,那就离我们生活更远了,我们是老百姓没错,可是和国内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所以,也找不着共鸣。

        张颐武的评论说得不错,说春节晚会,已经不可能失败,也无所谓成功,因为已经从大家盯着一个荧屏的模式,转化成“伴音伴影”。

        晚会的确像一桌菜,饥饿时代,大家都盼望着过节的白馒头、红烧肉,现在很多人不仅仅吃饱了,而且,吃出了毛病,虽然过节还是要做一桌菜,家庭晚宴还会故意照顾老老少少全家人,谁还能去评说做的成功还是失败呢?

        在北方,年年吃饺子,饺子还好吃,像那几首年年拿出来放一放的老歌。当看到马玉涛、李光曦,还有已经没有高音的胡松华,不禁有些感动。他们当红流行,比我的时代要早,不过,名人嘛,曝光率的作用,就是让老百姓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熟人,甚至朋友,过节的时候要走动走动,看几张熟面孔,特别是几张老面孔,还是觉得挺亲切挺欣慰的。

    话说春节——以春节的名义

    话说春节——以春节的名义

        每年春节,都有国内的亲友问我们是不是过这个节日,或者怎么过。

        所谓的第一代移民,也就是在国内生活过至少二十来年的人,春节已经是蔓延在血液里的东西。中国的春节,对于使用公历的捷克人来说(当然还包括所有的欧美非洲国家的人),只不过是平常的日子,淹没在这种平常之中,我们的内心和情感上,还是会蔓延出一些不平常的感受。而且,人最懒了,过节是可以懒一懒的理由,即便我们还要照常上班,也还是可以用春节的借口在心里懒一懒。

        所谓节日,应该是群体的,只有在国内,至少是有华人社区或者华人数量很大能形成规模的地区,才会有真正的气氛,有了气氛,全民总动员,才能算过节,虽然每个家庭之间每个小群体之间不一定有什么关系,但是有场啊。

    也有很多人抱怨,国内的春节越来越不传统了,我倒是觉得,传统,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好像一个人,从小的时候成长到老的时候,同一个人,不是已经改变了很多?那一个传统的内涵,经过千百年,本来也是在改变的,过去的时尚,成了今天人们心目中的传统民俗,今天的过节方式,即便是融入了很多不知从哪里借鉴来的东西,说不定到了明天,就成了未来人心目中的传统民俗呢。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是,我不反对有些人抱着昨天的民俗不放,本来就是个性化的嘛!

    我们也会有聚会,越是安居乐业,节日的亲友聚会、吃吃喝喝就越多。不过,一位朋友说了,就算是以春节的名义吧。

    心花怒放谈肤色

    心花怒放谈肤色

        有人说我,“看你的肤色多好!可以配任何颜色的衣服!”我当头一怔,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是白人说的,一个纯的白色人种的人说的。

        我的肤色,说不上“破罐破摔”,反正当朋友们听说夏天去海南都瞪大眼睛,我却觉得理所当然。一位朋友曾经笑谈,看到一个黑人在海滩边晒太阳,“她还晒什么呀?还能晒到什么颜色?”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我们都知道白种人愿意晒出健康的颜色没错,但是,没有人真正觉得黄色人种、黑色人中就不应该到海边的太阳底下享受,相反,会听到白种人说,唉!白皮肤一点也不好,不像深色皮肤那么容易保护而不受伤害!

        同事说她的亲戚穿衣不会配色,她太白了,可偏偏喜欢天蓝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而一点也不健康!

        所以……

        所以……

        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每种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平等的。当然人们可以过得很不对等,就像不会配色的白人和会配色的黑人,他们的生活肯定不一样。

    等待

     

    “我觉得异乡生活,总结起来就是等啊等啊。等把语言过关,等学位拿到,等工作以后,等买了房子,等孩子大了,等退休以后。”

    ——网友维和

    “这就是WeiHE。她总想到有一天能回。外边的文化不是家,但是你离家长了,也会感觉到那个家也不再像家。如果再刻意地去追求,生活就会很低调,无聊。”

    ——网友聿人

    “苏东坡有句词,叫此心安处是吾乡。说白了,就是随遇而安。……俺早就掉进了东西两大文化的空白/黑洞之间,没有归属,也没有根基。所以大概只能像浮萍一样,飘到哪儿算哪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好多事,大概勉强不得。”

    ——网友漫人

     

        其实,不管在哪里生活,人们总是在一种“等”的状态,很小的时候,就听长辈们感叹过,“熬啊熬啊,结果,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自己进入中年,发现好像时时在重复长辈们的心态。

    从小不也等吗?父母等着我们长大,我们自己也盼着长大,好像很多实现不了的愿望,长大了,就都迎刃而解了,“长大”像是一种神奇的东西。长大了,也还在等待。好像总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在你的面前,能把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迎刃而解。像一串挂在眼前,却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吊着胃口往前赶,却总也赶不上……

        这种心态,好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好像一种本性和惯性一样,不等我们理智的思考,就已经从我们的血液中蔓延开来,于是,岁月就在这种无限的“等待”中滑过了。特别是,当我们没有清清楚楚地思考过计划好,就身不由己地飘落在国外的时候,心中仿佛还多一个心结,总觉得有那么一个日子,我们可以放心地“回家”。其实,我们的轨迹,离那个“家”可能越来越远。但是,我们仍然觉得,我们在这里,只是还有些使命没有完成,也许是孩子们没有长大,也许是自己还不能退休,于是,等待完成使命以后的日子,可是,旧的使命完成了,新的使命好像又会出现。

        也许,事实上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使命,只有放不下的“等待”,“等待”才是人们真正超越不了的那个东西?

        有的时候,我会故意告诉自己,珍惜现在有的,享受现在有的。但是,如果不这样故意地跳出来看看眼前,自己也好像永远被淹没在没完没了地盼望明天的心情中。我和先生现在都很疑惑,为什么丝毫记不起孩子前几年的样子,我们对待孩子可谓是十分专注地啊,可是为什么会对当时的情景遗忘的那么彻底,当我们试图回忆的时候,头脑中不是录像里的,就是照片里的,就是没有直接记忆里的,是不是当时我们的大脑事实上被对孩子长大的盼望占据了,而没有享受当前和记录当前的空间了呢?

        最近认识一个朋友,她嫁给捷克人,她说他们家真的经历了从大富到贫穷,可是她的丈夫好像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打击,她评价她的丈夫很坚强。我们还有一户捷克朋友,这几年生意很不顺利,房子卖掉了,公司办公室换小了,职员也只剩下一个,不过,他们每年度假,一天都没少过。我相信他们的人仍然超越不了人所谓“等待”的本性,不过,他们的血液中,好像比我们还多一点享受“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心路,从父母家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出门旅行,总盼望着有一天还要回到父母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就算不是具象的,也是抽象的模模糊糊地这样地希望着。结果,很多年过去了,离和父母在一起重回那种家庭生活,事实上反而越来越远,慢慢也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于是,当自己的孩子离开家的时候,我们知道了,我们这几口人这个样子的阖家之乐已经一去不复返,就此结束了,这就是我们一直盼望的所谓的孩子的长大,但是,孩子们好像并不这样想,他们好像在心中一边期待着出门的独立生活,一边还毫无逻辑地以为,他们只是离开父母的家,出门去旅行……

        几件舍不得放弃的旧衣服,总以为总有一天,自己可以瘦下来再穿,总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青春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单据如衣服——写给我的大学同学

          提起同学,让人有种年轻的感觉。
          那天和一对新认识的朋友聊天,说到1992年,那妻子冲着丈夫说,啊,那年我们刚大学毕业,她说话时的脸就很年轻,年轻得感动到我心里。
          我们大学同学,多半都是有出息的,现在大概只有一两个改行的,前些年开玩笑说,要是同学一起吃饭,那就是一桌子会计,这些年,该是一桌子财务主管了。
          年底年初,人们都忙,俺同学们就更忙了,都结帐呢。
          我虽然改行了,也还是会时不时处理一些单据,有的时候,就想干活儿门前清,可是,昨天清了,今天说不准哪儿又寄来一堆发票。就跟我们家里的洗衣筐似的,周末下大决心,洗上几拨衣服,把洗衣筐清理干净,可是刚刚开动本周末最后一轮洗衣机的转钮,不知道谁那么没眼力尖儿,“噌”就扔进筐里几件还带着体温的,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
          会计作帐的单据,就像洗衣筐里待洗的衣服,永远在过程中,永远没完没了。
    ——写给大学同学们的话。

    世界就这么一点点

    世界就这么一点点

     

    网上一位居美的作者方先生写道,回国期间,“这段时间发现对美国生活似乎毫无印象。如果就此不再回去,可能就会把那边忘得一干二净,包括我那一屋子垃圾,我的墨西哥舞蹈,甚至那边的经济关系。

    我们也有这种感觉。

    可是回到布拉格以后,又好像不曾离开过一样。

    刚刚休息了将近10天的圣诞节新年假期。休假的时候,真的完全忘记了工作上的各种纠葛和烦恼。本来节前有一桩事情解决得不好,以为连带着放假也不会轻松,结果就好像从来没有上过班,也从来不需要再上班一样,麻醉在假期里,甚至后来有点恐惧上班的日子怎么过。

    回到办公室,却没有丝毫痛苦,节日就如同书中不小心留下的空白页,翻过去,故事接着讲。

    人,就是活在今天里的动物。世界就眼前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