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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妇谈时事——金融海啸该谁买单?

    主妇谈时事 

    金融海啸该谁买单?

           雷曼兄弟破产,股市大跌。

    美国告急、德国告急、比利时告急、冰岛告急……

    美国救市、德国救市、比利时救市……

    一个自由资本主义童话在我们面前破灭了。

    自由的资本主义社会,注重的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政府不会抱着自己的国民,家长不会抱着自己的子女。国民享受到足够的自由和权利的同时,也有责任和义务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当然,破产的是两房,受害的是群众。群众不小心买错了债券投错了基金,貌似不应该承担损失,但是走错房间上错床,选错对象嫁错郎,苦果只能自己咽啊!

    不过不怕,人多势众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硬道理。

    只要做大再做大做到足够大,政府就会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该出手时便出手,自己没能力,也能厚着脸皮化缘化斋,化不到斋饭,国家一起破产。

    反过来有人要问了,既然政府给足了国民自由和权利,出了事儿,却没办法脱身,既然国民享受到了足够的自由和权利,出了事儿自己却不能顶着,岂不是非常之不公平,非常之没有逻辑支点,没有支点就要倾斜坍塌。

    那到底什么样的社会制度才是相比较之下最好的?

    自由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到底依靠什么才能维持不走向垄断?能够依赖的外力本身是否天生就具有垄断性?

     

    主妇时事——金融海啸、垄断,和盗版软件

    金融海啸、垄断,和盗版软件

     

    我发现我的本质是最本份最窝囊最没有志气的老百姓,还沾染了一些最不具有革命性最软弱的小知识分子习气。

    这不,一听说盗版软件不小心自动升级什么的,就会被网络侦查发现,而且,弄不好就黑屏,在捷克这个小地方,还偶尔听说有警察闯入普通网络用户查盗版的事情,就一股脑儿把电脑的软件都换成微软正版了。

    每回听周围朋友说他们又用了些什么什么的,一打听,人家的回答“我从来不用正版的。”那语气让我觉得自己很神经。

    最近,又有一个朋友问我,你用的windows是正版的还是盗版的,后来弄清楚,他是要向我传授一招,如果电脑上显示“您可能是盗版软件的受害者”,下载一个补丁,盗版就扶正,补丁程序后边的跟贴“中国人太牛了,太有才了,气死微软!”

    网上还看到过一个口号“在极端垄断的情况下,我用盗版,在正版价格趋于合理的时候,我用正版!”

    这回,美国不小心引发了世界性的金融海啸,我们就在议论,有人操纵、玩忽职守、控制风险不当,这些原因都先靠边儿站,现在这世道,地球村是挺好,可是垄断也很容易,什么事儿,一垄断,就危险,没有风险分布,哪儿出个小差子,都能闹出大事儿来。金融界如是,汽车制造业如是,微软也如是……。美国有反垄断法没错,可是,反垄断法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控制和延缓垄断的形成了?它有反垄断法,也正是因为垄断已经被预料到,甚至已经成为该社会一个非常之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但事实上,理想化的自由资本主义竞争越来越艰难,垄断越来越加剧。

    用不着为咱中国人使用盗版找借口,反正类似微软这种垄断是非常可怕非常之不健康的。在合法途径不奏效的情况下,非法途径,当然啦,怎么说都是非法途径,但客观上,它就是起到了冲击甚至抗击垄断的效果。正规军并不永远是王牌,游击队也有拿天下的时候。

    靠一个软件通吃全球,靠不断升级吃一辈子甚至几辈子,这种情况本来不正常,不健康,可人家一旦拥有就占尽天时地利,拌倒大树不容易,这种产品的性质也要命,我们有限的人生没那么多工夫陪着软件开发商换软件玩儿,要知道习惯的力量是无穷的,打破用惯的软件的代价是巨大的,所以,要是开发出来的软件系统,不在开发商捞几桶金以后快点转变成人类共同的财富,微软这样的寡头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寡,我们小老百姓就越来越渺小。

    所以说,要不然得有合法且真正有效的办法解决,比如限制知识产权的期限和范围,或者是什么,反正有的是专家学者智囊团,要不然就等于法律无效,一切都在市场上自由发打拼,正规军不限制好了,民团游击队就消停不了啊。

     

    和贸易伙伴为合作的利益费用分割而争论,就说到人工作的价值,价值就带来价格。

    其实,人都是在卖的。

    出卖头脑、身体、时间、生命。

    出卖智慧、创意、思想,就觉得高雅一些。

    出卖身体就好像低俗一些。

    如果是出卖身体所具备的技能和能力还好,如若出卖身体的本能,大多数人会觉得不够体面,而如果出卖身体本身,比如血液、器官,就连体面与否都无从谈起,只能说是悲惨了。

    生命=有生有息

    生命=有生有息

     

    对朋友陈述了很多次自己的婚姻的看法。

    因为周围单身的朋友太多了,都是很优秀的人。有的一直独身,有的结了婚又离了婚,有的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

    回想人类的发展,从母系氏族、父系氏族,到一夫一妻,没有任何一种状态是永远的,和万事万物一样,有生有灭,本质上是由经济能力决定的——婚姻从本质上肯定不是爱情或者性决定的,这是我的观点,可以说某一桩婚姻是情爱和性爱决定的,但是,从整体上说,一定是经济决定的——人类生存的根本。

    到了现代社会,价值和财富的生成,已经脱离了原始的属性,社会服务非常便利,于是,男人和女人不再不得不互相依靠,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从物质性的比重向情感性比重转移,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的习惯也会随之变化,一夫一妻作为社会的基本结构一定会改变的,可能和独身主义共存,当然独身主义,不等于孤独主义。

    听了一个电视讲座,美国人在讨论国际金融体系迟早要发生变迁,大国主要货币要消亡,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货币要演变成一种国际统一货币,什么货币将成为这种统一货币呢?说不定下一个金本位的时代又要来临了。

    我相信一定会的,如同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生命的属性。

    金钱游戏

    金钱游戏

     

    其实,真正为人类创造价值和财富的人很少,比如种粮食的农民,打鱼的渔民,采矿的矿工……

    更多的人,为了精神和身体上的享受互相消费、循环消费、传递消费,把人类创造出来的财富,通过交换、转移,成倍的扩大化,生成一种金钱游戏。

    所谓的第三产业大多如此。

    如果说货币的本质金融的本质就带有通货膨胀的属性,,因为存储、支取的时间差,因为货币流动的过程,致使其总和可以大于人类实际的财富总和;那么,其实人类之间的互相消费,本身就已经具有通货膨胀的属性,由于互相消费的过程,交换服务的时间差,使人们交换转移的价值总和大大地超过了人类创造的原始价值。

    所以,到底多少钱是我们挣到自己手里的,属于自己所有的财富?

    我们做的更多的是一个金钱游戏,而人生的过程,就在这个金钱游戏中消耗。

    这其实是人的属性,人的集体性社会性决定的。

    还有一点,真正为人类创造基本价值的人们,收入的货币总量是最小的。

    玩金钱游戏完的最高明的,收入的货币总量是最大的。

    其实,也暗合了中国的一句老话,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

     

    泼妇

           

     

    一间富丽堂皇的海鲜餐馆,侍应生站在不远的地方。餐桌上,一盘基围虾,一盘小黄瓜,一盘海螺丝,闺中好友,还如当年一般,瘦削、文静、清高,仿佛二十年的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划过。

    “我们吵架的时候,我简直像个泼妇,你都想象不出来。”

    将近四十岁的女人,依然美丽年轻,却淡淡地融入了自信、成熟、豁达——和对自己的宽容。

    谁说想象不出来?我们都有过情绪不能自控、口不择言,泼妇般的经历。

    但是,好像人在四十岁开真的是“我家有女初长成”,才真正正视自己。

    我为四十岁的年纪感到欣慰。 

    异化

            

    窦文涛们讨论到记者在工作中人格异化。

    我们新开了旅行社业务,在看到有工作的时候,也发现这个问题。

    比如,导游带客人游览途中,客人需要上厕所,但是,对于交费没有意识,或者没有零钱,导游就代客人付钱了,事后也不好意思要求客人还钱,回过头来找公司报销,钱不多,但是公司没有理由给这笔开支。按理说,就算路遇一个素昧平生的华人,抑或什么人,内急,我们帮着支付几克朗厕所费,也没什么怨言,甚至还有点急人所急的实现感满足感,导游和客人每天相处,为他们掏点厕所费,又有什么不行呢?诸如此类的小事儿,还遇到很多,垫钱买水、换汇、支付小费,多到我们已经对此很烦。才发现,当作这一项工作的时候,不能把自己当作一个哪怕路遇素昧平生的“人”,导游就是一个身份一个职业一个符号,不是一个人,工作中,需要人格的异化,才能分清责任,哪怕是事小。

    做记者更如是,发生险情的时候,记者的职责不是救人,而是记录。

    异化是无情的。

    但是,每个人的确是活生生的人,而整个社会是一个物,是一个需要量化需要运转良好的物,所以,每种身份,每个职业,每个岗位上的人,只不过是这个物里面的零件,只有每个零件都尽忠职守,这个物才能正常运转,于是,在工作中,人的确需要异化。——这才是大局,不是小我。

    事实上,每个人也很难逃脱,在情感与异化中挣扎,挣扎的结果,便出现了正值、见义勇为,和可歌可泣,于是,异化虽然是必要的,但不是绝对的。 

    语言不通,如何对话

    一位姓蒋的朋友,看到另一位朋友和四岁的孩子玩儿,说他们是两个语言不通的人。

    八岁的侄子,来自北京,四岁的儿子,生长在布拉格,他们都用自己的智力水平来估量对方,对同样一个问题踊跃发言,在我们好像听一场儿童相声。我想起朋友说的,“两个语言不通的人”。

    其实,如果真的语言不通,特别是,当我们相信语言应该是灵魂的发言,而不是什么虚伪的表达的时候,是没有对话可言的。 

    关于舍

    关于舍

    关于舍,理解得并不深刻。

    前些时候,购房中出现了些变故,可能要损失相当一笔定金,一位朋友对我说,把它当作人生中的舍,有舍才有得。

    不巧,半个月之内,汽车两度被毁坏,一次在儿子训练场的对面,飞贼干的,砸碎车窗,盗走汽车音响。另一次就是昨夜,车停在自家小院,对顶着车库门,车锁被撬,刚刚装入的音响,甚至气囊全被盗走。算上去年后备箱被盗,这辆车已经三舍!

    警察来了,儿子在自家窗内,就偷拍了警察的照片,等到和我一起跟着警察车去警局做笔录,更是兴奋不已,坐在警车内,小儿子激动地问,车上面会不会响,盗的警局内部,两个小儿更是东张西望,好不观察。回到家,两个人开始玩警察游戏,老大竟然还记住了警察穿的是什么式样的鞋。

    我知道儿子身上当然不是朋友说的“得”。

    哈哈。

    话说春节——以春节的名义

    话说春节——以春节的名义

        每年春节,都有国内的亲友问我们是不是过这个节日,或者怎么过。

        所谓的第一代移民,也就是在国内生活过至少二十来年的人,春节已经是蔓延在血液里的东西。中国的春节,对于使用公历的捷克人来说(当然还包括所有的欧美非洲国家的人),只不过是平常的日子,淹没在这种平常之中,我们的内心和情感上,还是会蔓延出一些不平常的感受。而且,人最懒了,过节是可以懒一懒的理由,即便我们还要照常上班,也还是可以用春节的借口在心里懒一懒。

        所谓节日,应该是群体的,只有在国内,至少是有华人社区或者华人数量很大能形成规模的地区,才会有真正的气氛,有了气氛,全民总动员,才能算过节,虽然每个家庭之间每个小群体之间不一定有什么关系,但是有场啊。

    也有很多人抱怨,国内的春节越来越不传统了,我倒是觉得,传统,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好像一个人,从小的时候成长到老的时候,同一个人,不是已经改变了很多?那一个传统的内涵,经过千百年,本来也是在改变的,过去的时尚,成了今天人们心目中的传统民俗,今天的过节方式,即便是融入了很多不知从哪里借鉴来的东西,说不定到了明天,就成了未来人心目中的传统民俗呢。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是,我不反对有些人抱着昨天的民俗不放,本来就是个性化的嘛!

    我们也会有聚会,越是安居乐业,节日的亲友聚会、吃吃喝喝就越多。不过,一位朋友说了,就算是以春节的名义吧。

    心花怒放谈肤色

    心花怒放谈肤色

        有人说我,“看你的肤色多好!可以配任何颜色的衣服!”我当头一怔,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是白人说的,一个纯的白色人种的人说的。

        我的肤色,说不上“破罐破摔”,反正当朋友们听说夏天去海南都瞪大眼睛,我却觉得理所当然。一位朋友曾经笑谈,看到一个黑人在海滩边晒太阳,“她还晒什么呀?还能晒到什么颜色?”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我们都知道白种人愿意晒出健康的颜色没错,但是,没有人真正觉得黄色人种、黑色人中就不应该到海边的太阳底下享受,相反,会听到白种人说,唉!白皮肤一点也不好,不像深色皮肤那么容易保护而不受伤害!

        同事说她的亲戚穿衣不会配色,她太白了,可偏偏喜欢天蓝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而一点也不健康!

        所以……

        所以……

        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每种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平等的。当然人们可以过得很不对等,就像不会配色的白人和会配色的黑人,他们的生活肯定不一样。

    等待

     

    “我觉得异乡生活,总结起来就是等啊等啊。等把语言过关,等学位拿到,等工作以后,等买了房子,等孩子大了,等退休以后。”

    ——网友维和

    “这就是WeiHE。她总想到有一天能回。外边的文化不是家,但是你离家长了,也会感觉到那个家也不再像家。如果再刻意地去追求,生活就会很低调,无聊。”

    ——网友聿人

    “苏东坡有句词,叫此心安处是吾乡。说白了,就是随遇而安。……俺早就掉进了东西两大文化的空白/黑洞之间,没有归属,也没有根基。所以大概只能像浮萍一样,飘到哪儿算哪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好多事,大概勉强不得。”

    ——网友漫人

     

        其实,不管在哪里生活,人们总是在一种“等”的状态,很小的时候,就听长辈们感叹过,“熬啊熬啊,结果,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自己进入中年,发现好像时时在重复长辈们的心态。

    从小不也等吗?父母等着我们长大,我们自己也盼着长大,好像很多实现不了的愿望,长大了,就都迎刃而解了,“长大”像是一种神奇的东西。长大了,也还在等待。好像总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在你的面前,能把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迎刃而解。像一串挂在眼前,却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吊着胃口往前赶,却总也赶不上……

        这种心态,好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好像一种本性和惯性一样,不等我们理智的思考,就已经从我们的血液中蔓延开来,于是,岁月就在这种无限的“等待”中滑过了。特别是,当我们没有清清楚楚地思考过计划好,就身不由己地飘落在国外的时候,心中仿佛还多一个心结,总觉得有那么一个日子,我们可以放心地“回家”。其实,我们的轨迹,离那个“家”可能越来越远。但是,我们仍然觉得,我们在这里,只是还有些使命没有完成,也许是孩子们没有长大,也许是自己还不能退休,于是,等待完成使命以后的日子,可是,旧的使命完成了,新的使命好像又会出现。

        也许,事实上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使命,只有放不下的“等待”,“等待”才是人们真正超越不了的那个东西?

        有的时候,我会故意告诉自己,珍惜现在有的,享受现在有的。但是,如果不这样故意地跳出来看看眼前,自己也好像永远被淹没在没完没了地盼望明天的心情中。我和先生现在都很疑惑,为什么丝毫记不起孩子前几年的样子,我们对待孩子可谓是十分专注地啊,可是为什么会对当时的情景遗忘的那么彻底,当我们试图回忆的时候,头脑中不是录像里的,就是照片里的,就是没有直接记忆里的,是不是当时我们的大脑事实上被对孩子长大的盼望占据了,而没有享受当前和记录当前的空间了呢?

        最近认识一个朋友,她嫁给捷克人,她说他们家真的经历了从大富到贫穷,可是她的丈夫好像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打击,她评价她的丈夫很坚强。我们还有一户捷克朋友,这几年生意很不顺利,房子卖掉了,公司办公室换小了,职员也只剩下一个,不过,他们每年度假,一天都没少过。我相信他们的人仍然超越不了人所谓“等待”的本性,不过,他们的血液中,好像比我们还多一点享受“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心路,从父母家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出门旅行,总盼望着有一天还要回到父母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就算不是具象的,也是抽象的模模糊糊地这样地希望着。结果,很多年过去了,离和父母在一起重回那种家庭生活,事实上反而越来越远,慢慢也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于是,当自己的孩子离开家的时候,我们知道了,我们这几口人这个样子的阖家之乐已经一去不复返,就此结束了,这就是我们一直盼望的所谓的孩子的长大,但是,孩子们好像并不这样想,他们好像在心中一边期待着出门的独立生活,一边还毫无逻辑地以为,他们只是离开父母的家,出门去旅行……

        几件舍不得放弃的旧衣服,总以为总有一天,自己可以瘦下来再穿,总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青春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单据如衣服——写给我的大学同学

          提起同学,让人有种年轻的感觉。
          那天和一对新认识的朋友聊天,说到1992年,那妻子冲着丈夫说,啊,那年我们刚大学毕业,她说话时的脸就很年轻,年轻得感动到我心里。
          我们大学同学,多半都是有出息的,现在大概只有一两个改行的,前些年开玩笑说,要是同学一起吃饭,那就是一桌子会计,这些年,该是一桌子财务主管了。
          年底年初,人们都忙,俺同学们就更忙了,都结帐呢。
          我虽然改行了,也还是会时不时处理一些单据,有的时候,就想干活儿门前清,可是,昨天清了,今天说不准哪儿又寄来一堆发票。就跟我们家里的洗衣筐似的,周末下大决心,洗上几拨衣服,把洗衣筐清理干净,可是刚刚开动本周末最后一轮洗衣机的转钮,不知道谁那么没眼力尖儿,“噌”就扔进筐里几件还带着体温的,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
          会计作帐的单据,就像洗衣筐里待洗的衣服,永远在过程中,永远没完没了。
    ——写给大学同学们的话。

    世界就这么一点点

    世界就这么一点点

     

    网上一位居美的作者方先生写道,回国期间,“这段时间发现对美国生活似乎毫无印象。如果就此不再回去,可能就会把那边忘得一干二净,包括我那一屋子垃圾,我的墨西哥舞蹈,甚至那边的经济关系。

    我们也有这种感觉。

    可是回到布拉格以后,又好像不曾离开过一样。

    刚刚休息了将近10天的圣诞节新年假期。休假的时候,真的完全忘记了工作上的各种纠葛和烦恼。本来节前有一桩事情解决得不好,以为连带着放假也不会轻松,结果就好像从来没有上过班,也从来不需要再上班一样,麻醉在假期里,甚至后来有点恐惧上班的日子怎么过。

    回到办公室,却没有丝毫痛苦,节日就如同书中不小心留下的空白页,翻过去,故事接着讲。

    人,就是活在今天里的动物。世界就眼前这么一点点。

    第一语言

    第一语言

     

        最初开始思考这个题目,是前两年听到国内的呼声,对英语太过重视,而对中国语文太过忽视。好像生活在中国的孩子,不那么需要强化语文水平,而事实上,显而易见,年轻人的中文水平越来越差。

        我们接触过一些学外语和与外国人结婚的人士——不要一网打尽,只是说,感觉到他们中很多人的思维方式和我们的确有些不同,当然,每个人的思维方式都不可能相同,但是,很年轻就开始专心学习第二语言,使用第二语言接受信息,或者很长时间浸泡在第二语言里的人,有一些共同的东西。说不好那种感觉,特别是长期和外国人生活在一起,而身边缺乏华人社交圈的人,这种特别的东西感觉更典型。

        其实,人的局限性很大,一块白布被红色染缸染红了,很难再变成黑色,被蓝色染了,想变到蓝色也没那么容易。花花绿绿,还是单纯清晰,说不清楚什么样的人生就更有价值,怎么样都是一辈子。

        而语言,好像是我们见证世界的媒介,第一语言就像我们的眼睛、鼻子、耳朵、皮肤,第二语言就好像汽车、火车、飞机、轮船。第一语言让我们清晰地看到、闻到、听到、感觉到这个世界,第二语言给我们的体验插上翅膀,变得更加丰富。

        第一语言越好,通过第一语言接受信息(知识、社会阅历)越多,第二语言显现的推波助澜作用才越大。

        但是,我们的孩子,生长在华语家庭,却用捷克语接受教育,我不知道他们的双语,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他们好像有两种第一语言,我想,无论如何,他们至少要有一种语言,能给他们带来足够丰富的人生体验,才不会缺失什么。

    一天要吃几顿热饭

    一天要吃几顿热饭

     

        一位和捷克人结婚的女士,1950年代就开始生活在捷克,到现在50个年头了。老两口一直在“斗争”,女士自己做自己的晚餐,而老头儿自己吃自己的“冷饭”——面包片、黄油、香肠,外加一杯酒。

        记得我们原来房东家的奶奶,一个人住在我们楼上,儿子经常上楼和她一起用餐,也是类似的东西,不过多半外加红茶。我们那时候以为这是老奶奶的加餐,或者偶一为之。

        在房东家访问,曾经担心过是否会打扰他们的晚餐时间,结果,他们家里有一盆小面包,一罐炼乳,家里人走马灯似地回来,走马灯似地从厨房拿上几个面包和炼乳,随随便便一吃了事。

        最近,听到一个人家平常而对于我来说本不应该惊讶可还是令我惊讶的观念,一天吃一顿热饭就足够了。同事告诉我,她的奶奶是很传统的女人,但是,从她孩提时代,就听奶奶说,一天一顿热饭,足矣!

        他们家的儿子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当然是正经饭,晚上回家,只要家里有东西吃就行了,可能是三明治、可能就是面包黄油,也可能有汤,有个沙拉。丈夫由于工作原因经常在外,回家的时间不规律,不能保证周末在家,所以,一旦丈夫回家,妻子回烹饪一顿热饭。否则,一个星期之间,他们都是不开伙的。她自己中午在办公室吃冷饭,不过自己一个人,成年人,不是太在乎。于是,搭配营养填饱肚子,成为平常吃饭的代名词,吃饭,则是一件专心烹饪、专心享受味道的正经事儿。

    她告诉我,她热爱烹饪,当然,主要是周末,会做上一两顿全家可以围坐在一起吃的午餐或者晚餐,周末会故意多做一点,这样平常日子,多少有点剩餐,热一热,加上那些现成餐食,就差不多了。每天烧饭,太浪费时间!也太贵了——他们烧饭,就会很正式,正式就会比面包黄油香肠贵。而浪费时间是主要的,因为他们又太多的事情要做。同时,晚饭吃得太多,吃得太晚,对健康不利。睡觉之前,应该有34个小时不进食才对啊!

        原来如此。

        我说呢,我们一同陪着儿子们从训练场往家走,他们漫不经心的在途中买面包和水,我一边无法制止儿子,一边心里埋怨,他们怎么这么不珍惜时间,这样耽误,回家要几点钟才能吃饭啊!结果,人家途中买的,就是晚餐了,我们还在马不停蹄往家赶,去吃我们那顿正经饭。

        我问另一位同事,他太太在家休育儿假,全职主妇,每天在家做饭吗?不会,主要是周末做,平常工作日,一个星期大概会做一次,或者两次吧。

    这样的话,我更加明白了,为什么当地人的厨房厨具总是那么干净,我们还总是为之汗颜呢,原来除了中餐油大、烹炒,人家一个星期才用那些厨具一两次,可是他们对厨具的选择和支出可不含糊!

    有人说,一个音乐家,如果演出太多的话,会丧失对音乐的天然热爱,而变成完成任务,那他的天赋就被演出践踏了。那么,一个家庭主妇(或者主夫),做饭太多的话,也会丧失对烹调的天然热爱,而变成完成任务,那么烹调的乐趣就被任务式的喂饱肚子破坏了。所以,我那个一星期恨不得才做一次反的同事,才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热爱烹饪”!

        晚餐面包黄油酸奶很正常,不算例外、太凑合;煮面条,面包加热汤,也常见,算是比较快捷,也比较舒适的晚饭;工作日哪怕家里有闲人烹调,属例外;而烹调日,通常算家里的大日子!

        如果稍微转变一下我们的观念,去粗取精,洋为中用,简化晚餐,革新饮食,还真能节省出不少时间呢!

     

    孩子需要几件毛衣

    孩子需要几件毛衣

            最近和同事讨论孩子穿衣的问题。

            他们家不富裕,没有自己的房子,一辆便宜车。靠工资吃饭,到处找从哪里买衣服又便宜又好。

            他们家孩子穿得不错,至少比我们家同龄孩子要丰富。

            她告诉我她的消费观念,对一个89岁的男孩来说——

            保暖的套头绒衫,应该有57件,因为除了换洗,他们已经知道爱美了,他们需要在同学中有面子,保护自信。

            还要有毛衣,23件吧。

    当我给孩子同时买了两件绒衣的时候,已经发现他好像不需要毛衣了,绒衣又轻又暖,不需要天天换洗,能穿一个星期,哪里还有机会穿毛衣呢?

    她说,一个星期之内,即便衣服不脏,当然还是需要换的,总不能每天都一个面孔示人,我们大人不也是这样吗?

            他们的孩子有滑雪服,还有棉服,其实滑雪滑不了几次,那么好那么贵的滑雪服平时不穿可惜了,平时有了滑雪服穿,还要棉服干什么?脏了换洗,当晚多半能烤干,就算干不了,拿别的凑合一两天又能上身了。

            她说,他们需要,特别是滑雪裤,需要两条,参加冬令营出去滑雪,弄湿了衣服,肯定保证不了次日就能晾干,必须要有换的。

            他们的孩子有二十件长袖和短袖T恤衫是很正常的,旧的内穿,或者在家里穿,新的好的穿到学校去。

            其实,我们不算铺张,但是自认为也不算很节省。亲戚朋友们还有的忠告过我们,孩子的衣服在国内随便买就好了,便宜,孩子长得快,费衣服,不用买好的,混混就过去了。特别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看,给他们穿衣服干净暖和旧足够了,样子主要是穿给别人的。

            我们惊讶,在大商场里,每个季节,铺天盖地的新款童装,我们自己花这个价格买衣服都要掂量掂量,当地人怎么那么肯花钱呢?但是,当然,有市场才有商家的举动。

            从给孩子穿衣服,我体会到,这里面有爱面子的因素,同时,也有充分地对孩子的尊重,和对生活的尊重。就像他们哪怕对待婴儿,也不会给男孩女孩混着穿衣服。小孩子,大孩子,都需要体面,不能因为他们不懂,父母就随便给他们凑合。为什么要混混就过去了呢?哪天才算是目的才不应该随便混混呢?凭什么孩子成长的年代,在穿衣服的问题上,就可以混混呢?都是我们生命中的平常日子,孩提时代、青年、中年,和老年的日子,固然有太多不同,但是,这些日子是平等的,应该用我们的心用我们的能力去小心的珍重每个日子,珍重每个年代的生活!

            当然,有些人特立独行,不以吃穿为乐,他们自得其乐,我们只是平庸的大多数,做一个平庸的大多数,我们还是想快乐、充实、悠闲、漂亮地度过每一天!

            我们受到的教育中,节俭的成分真得很大很大。而同事告诉我,孩子从小培养的习惯是很重要的,他需要从小就懂得审美懂得体面,而不是长大了才学。

     当然,消费不等于浪费。

    时空转换

        今年在国内呆的时间算长的,夏天,三个多星期。

        第一个星期,明显感觉不适应,处处看不顺眼,总能挑出毛病来。环境、交通固然不好,我们的观念,因在外呆久了,事实上已经悄然改变。同时,在国内没有自己自主的空间,也是呆不惯的原因之一。

        不过,毕竟是自己生长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第二个星期,就找到了感觉。

        第三个星期,逛超市购物,就涌起一种想在国内定居的激动。

        从国内回到捷克布拉格,下飞机,上出租车,朗朗的夜空,清新的空气,稀薄的人烟,仿佛一日之间,被抛到一个遥远的星球。

        仿佛一日之间,从豆腐脑儿麻辣烫里跳到清汤挂面里、白灼青菜里,豆腐脑儿麻辣烫混混沌沌、粘粘糊糊的,可是的确很香;清汤挂面、白灼青菜,抑或白灼虾,当然不是不好吃,而且又干净又健康又自然,但是,的确不具备麻辣烫那种热辣过瘾的劲头儿。

        有人在国内羡慕外面的自在,有人在外面羡慕国内的热闹火爆,有人说其实都是“围城”。

       

     

    杀贫济富

    杀贫济富

     

        做分销商,总感到被厂家压迫;做出口商,常常觉得欧洲客户压榨我们工厂工人的血汗……

        推而广之才发现,“杀贫济富”的现象比比皆是。

        大牌明星,动辄十万、百万、千万计的片酬,从何而来?把大牌名片的身价,无限度地对半劈,劈到无限小,就是这些个千百万分之于大腕儿身价的平民百姓,是他们一张张门票一张张光盘集腋成裘;依靠广告收入?广告面向的受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还是亿万普通消费者。

        公司员工冲锋陷阵,拿的是工资、提成,留给公司的是利润,当然,这并不等同于“吃的是草,吐得是奶”。

        这里完全没有仇富心理,更没打算领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分析财富是个不断生产,还是仅仅为零和运动,是经济学家们的事情。反正生产与否,运动是必然的,运动的方向,则是由众及寡,由贫至富,由一穷二白流向资本和资源的占有者。

       

    磊砖和爬山

    磊砖和爬山

    上班路上,突发奇想。

        在大公司混的朋友们,就好像爬金字塔的攀登者。随着他们个人的智慧、悟性、经验、机遇,越爬越高,当然,能坐到山顶塔尖的同一时期只能有一个人。

        我们这种自雇职业者,一开始就在顶端,不过咱连个山头都没有,最多算个小土包儿,靠自己两条腿支着。自雇职业者也有干出来的,就像在自己脚底下磊砖头、砌石头,好的也能把自己架得老高,一般般的“鸡头”说不定还比不上人家“凤腰”。

        不过,自己的斤两,爬山也好,磊砖也罢,能混到哪儿,不在于干什么,还是在于谁干怎么干。

        在一定层次上,干什么都差不了多少,但是,干什么都有得有失。